华尔街铁娘子治下的谷歌:专注创新而非利润的企业文化正在消融?

2018-09-09 16:40

  (微博)如今也面临创新危机,但这和华尔街历来的危机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如今,一位身经百战的华尔街铁娘子开始执掌谷歌财政。她曾使谷歌股价飙升,令施密特自愧不如,但她一手推行的“新政”竟让谷歌面临高层动荡,这位新任CFO治下的谷歌究竟发生了什么?(以下内容来自《财富》,由腾讯科技编译,有删减。)

  在金融业和科技业,女性很难升到高级职位,但58岁的露丝波拉特(Ruth Porat)是个例外。

  波拉特于2010年1月晋升为摩根士丹利CFO。之后的几年里,摩根士丹利表现平平,金融危机导致公司利润减少,不过波拉特却赢得了喝彩,因为她不仅维持了公司的财务状况,还帮助它通过了的“压力测试”(风险分析方法的一种)。

  2014年底,波拉特准备在职业生涯中改变方向,长期担任谷歌和苹果高级顾问的比尔坎贝尔(Bill Campbell)向她推荐了谷歌CFO一职。

  波拉特不知道的是,谷歌当时的CFO帕特里克皮切特(Patrick Pichette)即将离开而她自己在金融危机期间的表现给谷歌的管理层留下了深刻印象。波拉特表现出兴趣后不久就接到了拉里佩奇的助理打来的电话,事情进展十分顺利:她拜访坎贝尔后不到一个月,就被谷歌聘用,这给她带来了近7000万美元股票的上任金。

  把今天的谷歌和危机时代的华尔街相比,就好像是把蚊叮虫咬和心脏病发作相比。但即使是一帆风顺的高管也会做一些噩梦,谷歌高管的噩梦就是担心公司成为下一个雅虎或诺基亚曾经的技术领头羊因没有跟上技术发展的步伐而没落,这就是为什么谷歌“其他业务”部门(Other Bets)的创新对公司最终是否获得成功至关重要。投资者也希望谷歌的研究能得到回报,2004年公司上市时,佩奇和布林曾公开,谷歌不会于股东的压力而长期目标。12年后,谷歌股票已经成为世界上最广泛持有的股票之一,他们不能再说“只要相信我们就行了”这样的线月进入谷歌。把套装和高跟鞋换成连帽衫和牛仔裤,她就立刻投入到了Alphabet成立后谷歌的重组工作中,并分两个部分向投资者展示该公司的收入和支出:一个部分是搜索和广告的核心业务,另一部分是各种探索性的项目。

  到目前为止,她已经给股东带来了很多好消息。2015年7月,波拉特第一次发布财务报告后,谷歌的市值在一天内飙升了600亿美元。自她上任以来,谷歌(现在的Alphabet)的股价上涨逾40%。Alphabet的董事长埃里克施密特(Eric Schmidt)称赞波拉特的表现“出类拔萃”。

  不过,Alphabet重组是一项长期转型任务的第一步,对于谷歌的未来,利益相关者的意见并不统一,而波拉特现在处在这场斗争的中心。从 Android操作系统到人工智能项目,谷歌推出了各种令人印象深刻的创新技术,但公司95%的营收仍然来自于在线广告收入。行业观察家认为,随着竞争对手变得日益强大,谷歌将不可避免地失去它的优势。“Alphabet一统江湖的时代已经进入倒计时,”技术分析师洛布勒(Rob Enderle)说。谷歌需要另一个热门产品最好是来自于非广告业务。找到下一个突破点并不是波拉特的工作,但作为CFO,她需要靠这些来展示。

  在波拉特的严密监督下,一些负责探索性项目的部门在保持收支平衡方面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压力。施密特和谷歌创始人拉里佩奇以及谢尔盖布林(Sergey Brin)说,这样的规范化可以帮助谷歌更有效地发现潜力项目。但公司的一些“创新人士”则担心,Alphabet这种财政紧缩的做法,可能会在无意中了下一个伟大的创新。

  波拉特最近表示:“你不能靠节省成本的方式变得卓越。”但这个原则并没有公司削减成本,最近已经有一批高管离职。总之,新任CFO的蜜月期已经结束。

  波拉特到达谷歌的第一天,佩奇就向她解释了自己关于控股公司的愿景。他告诉波拉特,重组控股公司是她的首要任务。2015年8月,也就是波拉特上任三个月后,她和佩奇宣布将谷歌重组为Alphabet。这样一来,谷歌就成为Alphabet的一个子公司,而大部分规模较小、以研究为主的部门,包括智能家居项目Nest和家庭宽带项目谷歌光纤,也成为了Alphabet的子公司。

  Alphabet现在会分别披露两大部分的收入和利润:一个是谷歌,另一个是“其他业务”部门,其中谷歌包含广告业务、云服务和 Android系统。今年第二季度,Alphabet总营收为215亿美元,谷歌的营收占了99.1%;其他业务只占0.9%。2015年10月,波拉特宣布回购51亿美元股票,进一步赢得了投资者的好感。

  但在Alphabet内部,新的规范制造了紧张情绪。波拉特的团队定期与其他业务部门开会,审查它们的收入和支出,并敦促他们做出权衡取舍。这代表着一个根本性的转变,同时也让很多项目经理感到不舒服。“露丝平易近人,很亲切,但她也很她直言不讳地提出问题,”谷歌的一名雇员说,暗示从前在谷歌这样的直言不讳是没有的。

  谷歌的前雇员和现雇员还表示,财务审查和成本削减是同时进行的,谷歌创办几十年来一直都没有进行过这样的成本削减。有些削减措施比较小,比如鼓励员工使用视频开会,而不是出差开会。但其他一些做法具有更深远的战略意义。一名消息人士说,现在“其他业务”要招聘新人很难获得批准。

  其他业务部门现在也需要为一些服务买单了:他们可以使用Alphabet的法律顾问、人力资源和公共关系服务,但是需要付钱给Alphabet。比如一个部门想要获得总公司的公关服务,就需要每年支付50万美元。如果这些部门是的公司,当然他们就需要自己承担这些费用。对一些人来说,这种新政传达了一个信号:谷歌长期以来的企业文化(专注于创新而不是利润)正在消融。

  谷歌高管不同意这种说法。施密特承认确实有新政,但他说,这可以让Alphabet更加有效地在潜力项目上投资。例如Alphabet一直在积极招聘云计算和人工智能工程师。“确实有削减成本这回事,这么做是正确的,是波拉特在推动这个行动,”施密特说。“在她来之前,我们不怎么规范。”

  但新政真能解决问题吗?最近一个季度,其他业务部门亏损8.59亿美元,营收为1.85亿美元。不过,如果考虑到Alphabet当季70亿美元的现金流,其他业务部门的高额亏损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事。分析德勒说,削减成本“就像生病时服用止痛药,但等病情发展到某个阶段,你还是得治本。”而Alphabet的真正的问题在于“那些他们投入了的项目并不成功”。

  Alphabet的导致了一些管理者离开公司。Nest的创始人托尼法德尔 (Tony Fadell)于今年6月离职,在那之前不久,他曾告诉科技网站说,“财政规范现在已经了一切。”(现在他是Alphabet的顾问。)无人驾驶汽车部门的三名高管在8月离开了谷歌,其中包括谷歌风险投资部门的创始人和CEO比尔玛瑞斯(Bill Maris)。Alphabet的研究实验室X也发生了高层动荡。

  他们的离开在帕罗奥图引来了闲言碎语。但波拉特有过应对金融危机的经验,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些事情。她的好友米克尔(现在是凯鹏华盈的合伙人,业界称为“互联网女皇”)曾说过,“不要低估那些有危机管理经验的领导者的才能。”

  在谷歌经历重大改变的时刻,这种才能让波拉特成为了谷歌的一个重要声音,无论在公司内部还是外部皆是如此。今年1月,在达沃斯举行的世界经济论坛峰会上,波拉特和施密特主持了一个欧洲领导人晚宴。他们决定由波拉特做开场白,然后让施密特讲话。但当波拉特一开口,施密特就意识到她的远胜于自己。“从她说话的方式就可以看出,她非常了解谷歌,”他回忆说。

  有一瞬间,施密特不知道如何是好。但他很快做出了决定:“我闭上嘴巴,听露丝说就行了。”(编译/Kathy)